从Bottles到Singularity OS：Mirko Brombin的开源之路

长期使用Linux的用户，大概率接触过Mirko Brombin的作品。他打造了Bottles——一款大幅降低Wine运行Windows软件门槛的神器，还创立了Vanilla OS。如今，他正致力于构建Singularity OS，这是一款拥有独立桌面环境和独特不可变理念的操作系统。

距离我们上次（2022年）与他对话已经过去了一段时光。期间，他加入了fabricators公司全职工作，正在通过Bottles推进Microsoft Office的Linux适配，同时对AI以及近期涌现的大量”克隆版”Adobe和Microsoft软件表达了自己鲜明的看法。

如何在全职工作与开源项目之间分配精力？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可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待着的人，哈哈。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一套成熟的方法来决定把时间投入到哪里。大部分项目的诞生，要么是为了解决某个具体问题，要么是我想尝试某个想法，再不然就是单纯好奇”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实现”。

当然，在全职工作的同时维护多个开源项目，我也学会了如何设定优先级。不是每件事都能获得同等的关注，也不是每件事都必须做成一个完整的产品。

AI智能体如何改变了你的工作模式？

人工智能确实改变了我工作的许多方面，但我认为有必要详细解释这一点，因为这番话我是认真思考过的。

当我撰写关于在软件开发中使用AI智能体的文章时，我花了很多时间斟酌措辞。在开源社区里，这始终是一个微妙的话题，尤其是当你已经拥有一定的公众关注度，而自由软件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更是你工作与生活的一部分时。

很容易被人误解——无论是那些认为AI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人，还是彻底排斥它的人。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两个立场都站不住脚，因为我与LLM的关系一直比较复杂。起初我对它非常怀疑，坦白讲，越是深入了解它的原理，就越难以完全信任它。

问题不在于它能写出什么质量的代码，而在于不理解它为何会产出那段代码。因为我设计软件时，总是从架构出发——决定组件如何交互、各自承担什么职责、如何处理错误、接受哪些妥协、规避哪些陷阱。我会把所有这些详细记录下来，因为几年后我也希望能理解当初的每一个决策。这个过程对我至关重要，我绝不打算委托给AI。

举个例子。我每天开发的——包括为工作开发的——大量应用和基础设施都是用Go编写的。多年来，我积累了自己的库集合，定义了专属的模式，形成了一套相当精确的编程风格。

使用AI时，我从不让它凭空发明架构，而是给它提供我自己的方案，连同文档、规范和必须遵守的约束。项目如何诞生、如何演进、何时该放弃——这些决定权始终在我手里。

我自己仍然手写大量代码，有时是因为需要处理特别敏感的组件，有时纯粹是因为我自己干更快。无论如何，AI写出的每一行代码我都会逐一审查。如果它写得不好，那是因为我接受了它。

不过，让我始终无法信服的是它们的本质工作机制。语言模型可以输出正确答案，甚至能解释得出这个结论的步骤——但说实话……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合逻辑的。LLM可以产生推理，但它未必拥有用于表达该推理的知识体系中的一个明确的、持久的、可因果验证的表示。

如果一个智能体决定使用某种数据结构，我希望知道它是基于文档规定它才是正确方案，还是仅仅因为在当前上下文中这个方案在统计上比较合理。对我来说，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正因为如此，过去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和尝试一种替代当前语言模型的新方案——项目名为Amus。我正在探索一种不同的知识表示和答案构建方式，力求让推导过程中的关系变得更加显式且可验证。

我不想透露太多细节，因为这仍是一个研究项目，但初步结果令人相当鼓舞，我希望能很快以更详细的方式公之于众。

回到最初的问题：是的，AI智能体让我承接的工作量，是几年前一个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但正是使用它们的过程，让我开始质疑它们所依赖的技术本身——也许这就是我与AI关系的最好写照，哈哈。

Vanilla OS为何转为社区运营？

这方面其实变化不大。Vanilla OS仍在持续维护，包括安全更新和稳定性修复都在正常进行。

我们最近发布了Vanilla OS 3 Reunion，这项工作涉及巨大工作量——包括引入ARM架构支持，以及编写Vanilla OS SDK，借此重写了许多操作系统的基础组件，使得整个系统能够共享一个统一的核心底座。

如今的Vanilla OS已不再仅靠我一人的力量支撑。团队中有几位成员共同推动这一切，fabricators负责维护服务器基础设施，此外还有无数反馈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的贡献者们。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角色发生了变化。我当然仍在开发——事实上，Vanilla OS 3 Reunion中的备份系统Vanilla OS Continuity就是我开发的——但我的角色正逐渐向更具”政治性”的方向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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