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C制裁事件引发的深刻教训

2025年初，美国政府针对国际刑事法院（ICC）实施制裁，切断其首席检察官访问微软服务的权限，包括电子邮件系统，随后又在多个受影响的司法管辖区内冻结了其个人及机构的银行账户。

这一事件让荷兰政府猛然意识到：本国政府机构对关键数字服务的依赖，很大程度上受制于美国的决策。这种技术主权的缺失，促使荷兰政府迅速采取行动。

DAWO——数字自主工作环境

作为回应，荷兰政府推出了DAWO（Digitaal Autonome Werkomgeving Overheid，即”政府数字自主工作环境”）项目。

这是一套完整的政府数字化框架，涵盖操作系统、办公软件套件、协作应用、云服务、IT管理工具以及人工智能等模块，且全部基于NixOS构建。

项目背景与执行团队

DAWO倡议于去年7月成为官方政府指令，当时政府跨部门商业运营委员会（ICBR）发布了标准化、主权数字工作环境的建设要求。

荷兰中央政府的三大IT服务提供商——SSC-ICT、DICTU和DUO-ICT——被指定负责执行这一重大工程。

开发工作由内政及王国关系部（BZK）关联团队主导，核心成员包括Victor Gevers、Rutger Putter和Bram Buijs等业内知名人士。

为何选择NixOS？

NixOS的核心包管理器Nix，通过其独有的函数式编程语言处理配置。每个软件包安装到独立的隔离目录中，内容具有不可变且经过签名的特性。

这意味着一套配置可以在多台机器上实现完全可复现的部署。对于覆盖数十个政府机构的规模化推广而言，这种可复现性大幅减少了重复配置工作，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和资金。

Rutger估计，不同部署之间约有80%至90%的配置可以无缝迁移。NixOS还能在Windows 11无法运行的硬件上运行，这也是目前试点项目（详情见下文）能够在已退役的旧款笔记本电脑上开展的原因——这些设备原本只能被废弃。

代码托管与开源策略

在代码管理上，该项目沿用了荷兰此前Forgejo迁移计划的成功经验——将代码托管平台从GitHub和GitLab迁移至自主可控的Forgejo实例。

• DAWO的所有代码托管于Code.overheid.nl上的Forgejo实例
• 同时设有Codeberg镜像作为外部贡献者的入口

关于为何选择NixOS这一根本问题，答案简明扼要：NixOS是一个荷兰本土项目，没有任何公司对其开发拥有所有权或控制权。

据悉，在最终确定方案前，DAWO团队曾考虑过openSUSE和Fedora。然而，两者均因商业关联而被排除：openSUSE依赖SUSE公司，而Fedora则隶属于由美国IBM控股的红帽。

试点进展与行业趋势

目前，已有八个荷兰市政当局通过荷兰市政协会（VNG）参与了试点计划。

ICC事件正是DAWO区别于其他政府级开源推动计划的关键所在——荷兰官员亲眼见证了供应商依赖可能带来的实际代价。

欧洲政府的”去美”浪潮

荷兰并非孤例。欧洲多国正在采取类似行动：

• 德国：石荷州在告别微软后，将部分原本用于许可证的支出转向支持开源项目
• 丹麦：道路交通管理局弃用微软服务
• 法国：推动各部委全面切换至Linux系统，约8万名医保员工已转入国产工具

未来展望

关于DAWO的发展路线图，团队计划于明年发布首个稳定版本，并充分吸纳市政当局等各相关方的反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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