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质疑到力挺：Linus Torvalds对AI的三年态度逆转

Mark Do 20 小时前暂无评论阅读 142 次

AI是炒作？他曾嗤之以鼻

Linux内核创始人Linus Torvalds向来直言不讳，尤其在表达个人观点时从不含糊。过去几年，他对AI的态度非常明确：认为这不过是噪音，毫无兴趣。然而，这种立场在过去三年里发生了戏剧性转变——从最初称AI为“90%是营销，10%是现实”，到如今公开告诉内核项目中的批评者“要么分叉，要么走人”。

故事的起点是2023年12月，在开源峰会日本站上，Dirk Hohndel直截了当地问Linus：是否会看到AI编写的代码被提交到内核？Linus给出了肯定答案，并表示“可能已经在小规模发生了”。他并不担心“幻觉代码”的风险，指出人类自身犯错导致的bug已经足够多。“我觉得我们自己犯错误就已经干得很不错了。”他说。

四个月后，在西雅图举行的开源峰会北美站上，这份好奇变成了近乎嘲讽。他开玩笑说自己“可能会被AI模型取代”，但将大多数围绕AI的炒作视为废话，建议“等上十年”再下结论。

到2024年10月，在维也纳开源峰会上接受TFiR采访时，Linus给怀疑定了量：称AI行业“90%是营销，10%是现实”，并说自己会暂时忽略这一切，直到情况改变。但他也留了口子，预测真正的用例可能会在五年后出现，届时炒作周期会消退。

缓慢转向：从试用项目到内核政策

一年后的2025年11月，情况发生了变化。在韩国开源峰会上，Linus告诉Dirk，他对“氛围编程”持“相当积极”的态度，尽管仅适用于学习编程的人，不适用于真正重要的事。他将此比作小时候照着电脑杂志打字输入程序，认为这是一种低门槛的方式，让人们“做那些他们可能做不到的事情”。

这种开放态度在几个月后转化为实际行动：他利用假期构建了一个名为AudioNoise的音频特效工具，亲自编写了部分代码（主要是C语言），然后将Python可视化工具部分交给了谷歌的Antigravity IDE。

即便如此，内核本身仍然被划为禁区。就在宣布该项目之前，他在一个关于内核文档中反LLM情绪的激烈邮件列表中回应，反对将这一问题政治化。他认为，那些提交粗心AI补丁的人永远不会主动标注，因此制定针对性的规则毫无意义。

这种个人热情与制度谨慎之间的张力在2026年4月再次显现：Linux 7.0发布时，内核版本随附了首份官方AI编码助手政策。规则窄而明确：AI辅助代码仍需满足GPL-2.0许可要求；AI工具禁止自行添加“Signed-off-by”标签；人类必须始终为提交内容负责，并通过新的“Assisted-by”标签注明。

同月，稳定内核维护者Greg Kroah-Hartman被发现悄悄运行一个针对内核的AI辅助模糊测试工具，其分支昵称为“clanker”。

最终转向：从愤怒到公开站台

到2026年5月，围绕内核的AI生成活动已经演变成一个独立问题。Linus抱怨一个候选版本因大量无意义的拉取请求而膨胀，其中许多是AI辅助的bug猎杀，在开发周期后期产生了琐碎的修复。他承诺会更严厉，表示“从现在开始要强硬一点”。

在明尼阿波利斯举行的开源峰会北美站主题演讲中，Linus对另一种AI叙事进行了有力反击——他比其他代码更讨厌这种叙事。当有人声称“99%的项目代码由AI生成”时，他表示“真心愤怒”，因为这些人从未同样归功于编译器（实际上编译器写了他们几乎所有代码）。

到2026年7月，在孟买举行的开源峰会印度站上，乐观情绪伴随着修正。他承认自己之前对AI工具“10倍”生产力的估计只是猜测，并非实际测量。他还指出了真正的弊端：将一个虚假的bug报告与真实报告区分开可能需要数小时，因为一个幻觉问题通常只有在深入排查后才会暴露。

随后，在2026年7月14日的邮件列表中，针对一封讨论软件自由保护协会中反LLM情绪的帖子，Linus最终明确表态：“Linux不是那些反AI的项目之一”，他告诉任何不同意的人要么分叉项目，要么直接走人。同时他也承认AI仍然可能是一个令人痛苦的工具，既增加维护者负担，又频繁带来令人尴尬的bug。但在他看来，答案不是忽视问题，而是确保这些工具真正帮助维护代码的人，而不是只是增加他们的负担。